暖冬28（二十一）下
她一楞，才发现来的人是皮埃尔，答道：“他自己要这么叫，你知道他是同志，跟我……就像姐妹。”
才说完，就见皮埃尔的目光胶着在许琛身上，暗想不对。
“我都没这么喊他凭什么！”一转头便冷冷地对皮埃尔说，“要么叫她晓涵，要么叫海伦，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叫她涵！”
皮埃尔呆呆的，像是很意外许琛会跟他说话，楞了两秒一个劲地点头，温柔说道：“好，我听你的，就叫她晓涵！”
俞晓涵倒在许琛怀里笑得无力。
这时候，许琛瞧见拉尔夫远远地坐在车里，看神情有几分焦急，看来他们今晚真要排练。拉尔夫聪明多了，见他在这儿也不敢上前打扰，就派了眼前这个炮灰来。
“今晚的排练很重要，我们还有好几个问题待解决，恐怕要弄得很晚。”俞晓涵对他柔声说道。
“那我送你过去，嗯？”他低头再亲了亲她。
一群人来到排练场地，许琛又帮俞晓涵张罗吃的，待两个人卿卿我我地吃完聊完，俞晓涵终于才又回到钢琴前。
“我说，都三天了，你那支曲还没改好？”皮埃尔不禁问道。
“这三天我脑子打结了什么也想不出来。”俞晓涵诚实答道，又问，“你们那部分呢？”
“都好了，就等你了。”威说道。
“所以你就画了三天杯子？那现在想出来了？”裘伊在旁边笑着问。
“想出来了！”她眼睛一亮，立刻拿起笔在乐谱上涂涂改改。
“吃了他的口水你就立刻想出来了？”皮埃尔在旁边酸溜溜地说。
她寻思片刻，看着他得意道：“还真是这样的！你知道我有首中文歌现在很流行吗？也是那时候他吻我……现在，我知道该怎么改了！”
说着低头又快速写了几个音符，很快开始在钢琴上弹奏。
皮埃尔冷哼一声，故意歪过头去不理她。许琛远远瞪着那个一脸做作的娘娘腔，真是越看越不顺眼。
拉尔夫走到许琛旁边，说道：“等一下就要清场了，你明天婚礼时再来见你的心上人。”
“你还真辛苦，”许琛看他一眼，凉凉问道，“你知道凌华今晚的告别单身爬梯有什么特别节目吗？听说请了不少德意混血男模来助阵。”
拉尔夫听了脸色真精彩，这时俞晓涵拿了乐谱走过来，问道：“这部分你要我跟许琛讨论？还是我们自己定？”
“该死的男模！”他答非所问地说了句。
俞晓涵说道：“这有什么可担心，凌华姐不是已经怀孕了？最坏的结果就是她再怀一个别人的孩子，可她已经怀孕了就不会再怀孕，不是吗？”
许琛听了仰头大笑，他的晓涵就是个人才，堵得拉尔夫一句话没有。
过了会儿拉尔夫才艰难地拍了拍俞晓涵的肩说道：“你可真会安慰人！算了，你自己跟他说。”
“什么事还要跟我商量？”他拉着她的手问。
“是这样，拉尔夫想的非常细心周到，我们演奏的所有曲目都照顾到双方家人的喜好，所以他跟凌华姐打听过，说明天的婚礼正好也是你妈妈的生日，是吗？”
他一楞，他还真忘了这个。明天这日子的确是他母亲的生日。
“人都不在了，也无所谓这个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“听凌华说，她生前每年生日都搞得很盛大，而现在也一直没正式举行过葬礼，所以他们的意思是，最后弹两支曲子纪念一下。”
“没举行葬礼是因为骨灰一直还没下葬，舅舅说现在雪太厚，等四五月再说。”
“琛，你很难过吧？”她站在他面前，双手搭在他肩上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双手圈住了她的腰，将头靠在她身上。
“我看了阿姨很多演唱视频，第一首想选茉莉花开。本来想选成名曲，可那首歌过于悲壮不太适合婚礼的氛围，你觉得呢？”
“为什么你会挑茉莉花开？”他好奇地问，这首在所有歌里不算特别出名，但的确是她最喜欢演唱的。
“因为我发现她唱这个歌的时候最动情，有一种……像是很年轻的情怀，我不知道我形容得对不对。”
“因为这歌我爸喜欢，这是我爸最喜欢的一首歌。”
她“啊”了一声，又听他道：“随你做主，那另外一支呢？”
“这个我先卖个关子，”她笑得神秘，又看着他说，“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，只能用心弹琴给你听。”
“谢谢你，宝贝儿！”他用力抱住她，又吻了吻她，“今天被打断的，欠你的，我明天一并还上。记住，明天演出完你必须是我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