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8章 分支(超大杯)(1/1)

作者:想吃红烧排骨

怪谈收容中心第1168章 分支(超大杯)

“直接把计划告诉那家伙,真没事吗?”少女摆弄着手里的罗盘,跟王锦并肩走着。 “教会里又不都是傻子,三个神国只剩一个还没遭到袭击,我不说他们也能看出来的。”王锦翻看着那本记录。 “嗯,说得对。”他突然抬起头,跟空气聊起了天。 “必须做的隐秘又迅速,毕竟我身上还有断肢之神的印记。” “一旦祂发现异常掀桌子,事情就麻烦了。” 望着王锦自言自语的样子,女孩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喂…” “觉得我像个精神病?你可没资格说我。”王锦看了她一眼,“现在是塔莉垭还是柳德米拉?” “姐姐怎么可能陪你干这些离经叛道的事。”少女伸手在脸颊旁边比了个耶,“在你面前的当然是可爱的柳德米拉——诶嘿。” “可爱?你还真敢说。”王锦合上笔记,继续往前走。 能从威尔康手里挖来一半信徒,这或许并不困难。 可在跟另一个人共用身体的情况下,无声无息做到这种程度,已经恐怖到难以想象了。 “稍微夸我一下嘛。”柳德米拉跺了跺脚,迅速跟了上去。 “行了,说正事,异端那边怎么样了?” “切…”柳德米拉耸耸肩,面色严肃起来。 “我们损失惨重,谁知道威尔康那个老乞丐居然还能动。” “好在剩下的人也不少,教会这边还有些暗线。” “等到正式冲突的时候,能在背后狠狠捅上一刀。” “嗯,知道了。”王锦点点头,把少女推到一边,“去吧,反对派那边需要稳固军心。” “呜呜,好冷漠,明明在外面都是熟人来着。”她低头戳了戳手指。 “你每天能出来多久?” “三个小时哦。” “那还不快去!” “又凶我…呸噗!”柳德米拉吐了吐粉嫩的舌头,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停下脚步。 “对了,教会暗线的接头动作是这个。” “…你认真的?” “嗯哼。”她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。 “我到死都不会做的。”王锦脸上带着寒霜。 “你会的,毕竟很方便嘛。”少女一脸狡黠地离开了。 —— “鲍勃先生,抱歉,这里闲人免进。” 蒸汽齿轮剑交错着挡在面前,执法者们面无表情地说着。 王锦叹了口气。 他左右看看,发现没什么人之后深吸一口气。 片刻后。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。 王锦耳边却很热闹,那是幻觉们的齐声嘲笑。 “柳德米拉…”王锦咬紧牙关。 紧接着,他看到执法者们露出了然的表情,悄悄让出了道路。 “还真有用。”王锦长出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 古德里安蹲在墙角抱着膝盖,整个人的气场都无比消沉。 注意到王锦的到来,他站起身。 “你也…”王锦抽了抽嘴角。 “嗯。”古德里安满脸悲愤。 这一刻,他们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了什么,并且决定把这个秘密烂在心底。 有了共同的秘密,两人的关系迅速拉进不少。 “说真的,为什么会有人把美少女战士变身动作当成接头暗号啊。”古德里安咬牙切齿。 “啊?你是这个吗?”王锦愣了愣。 “…你不是?” “我是托马斯全旋。”王锦别过头去,“而且刚做到一半就被叫停了。” “淦啊!为什么只有我是…等等,你在笑吧?” “我想起开心的事情。” “你!”古德里安跟王锦又小声拌了几句嘴,迅速穿过狭长的山洞通道,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。 这是片很大的空间,几乎把远处的一小片山给挖空了。 足足有五米高的岩壁顶部铺设着管线,煤气供应着镶嵌在石头中的光源。 一排排红木架子上摆着无数洁白的陶瓷罐,罐子上贴着名字。 古德里安随手打开一个罐子,伸手沾了些粉末放进嘴里,“嗯,是骨灰。” “不是…这有必要尝一下吗?”王锦面色复杂,“话说你这个虔诚的信徒,做起这种事怎么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?” “只是些无机质而已,吃了又不会有坏处,更不会有所谓的鬼魂来报仇,要相信科学。”古德里安说的轻描淡写。 “科学?那你的女神呢?” “她也被科学包含其中,你有兴趣了解吗?” “…下次吧。”王锦面色复杂。 他对古德里安的看法有了些改变,这位女神之锤或许跟传言中不太一样。 简而言之,这哥们儿脑子可能不太正常。 看了看摆放的骨灰罐,王锦继续往前走。 这里是教会的藏骨堂,信徒和执法者死后都会被安放在这里,除此之外,还专门有一处区域摆放失去作用的实验体。 角落里放着个缓缓转动的唱片机,诵经声从中不断传出,机械手臂哗啦哗啦翻动着圣经。 全自动祈祷机,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。 “埋骨地…是这里吗?”感受着庄严肃穆的气氛,古德里安的声音逐渐变低。 他似乎很吃这一套,看到全自动祈祷机就把这里当成了圣地。 “不太清楚,神国还没成型,没人知道它具体在哪。”王锦闭上眼睛,感受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污染。 “我也只能通过笔记上的东西找出几个可疑地点…等等。” 王锦皱起眉头。 “怎么了?”古德里安瞬间戒备起来。 他伸手握住那围巾一样的金色长发,发尾处闪烁两下,多了颗银色的带刺铁球。 “我听到声音了。”王锦面色变了变。 他不确定自己听到的声音是幻听还是真实存在的,但…确实很清晰。 嘎吱,嘎吱,嘎吱。 像是有人正在咀嚼绳子,嚼不烂的绳索捆在嘴里,被牙齿一下又一下地摩擦。 “我也听到了!”古德里安低吼一声。 这消瘦的男人爆发出了猎豹一样的迅捷,发尾的重锤在架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缺口。 很快,他们站在了发声的东西面前。 “啊,是这个。”古德里安率先停下了脚步。 “你见过这东西?”王锦抽出匕首,戳了戳那些被吊起来的人头。 绳子塞进嘴里吊在墙上,嘴唇萎缩露出牙龈,白森森的牙齿一下又一下地咬合着。 眼睛被蜡封住,头皮被钩子掀开撑起,像是教宗戴的高帽。 这样诡异的东西早应该死去了,可他们确确实实还活着。 “宗堂赐福弹,我被这玩意儿轰过。”古德里安叹了口气,“你想象不到它威力有多大,看到那片平地没?那里原本是座小山来着。” “话说你应该见过吧,寄生神国闹了那么大动静,他们没理由不炸你。” “啊。”王锦回忆了一下,手拿桃花枝的女孩出现在他眼前,用力挥了下胳膊。 于是巨大的爆炸化作漫天花海,并没有波及到王锦。 “你说这东西劲大是吧?”王锦开始摩拳擦掌。 “别急,我们看到的这些…嗯…”古德里安拦住王锦,轻轻摇头,“还没熟。” 王锦惊讶于他诡异的用词,诧异地看了古德里安一眼。 “我是女神的信徒,能感受到信仰之力的浓郁程度。”男人沉声解释,“怎么,不相信吗?” 王锦叹了口气。 你上一秒还吃着骨灰讲科学,下一秒又说自己能肉眼看到信仰之力,谁会觉得你靠谱啊! 不过他还是拍了拍古德里安的肩膀,“既然你有这样的才能,那么,这里就交给你了。” “哦?”古德里安挑起眉头。 “这里显然不是埋骨地。”王锦翻出笔记,把其中一页折了起来。 “当然,发现这里并非毫无用处,准确来说…它应该算是教会的军火库之一。” “弄点能激发的宗堂赐福弹,发射装置我会让阿丽莎做。” 望着王锦离去的背影,古德里安缓缓点头。 —— “这些地方…都不太像。”王锦合拢笔记本,看着身旁的久春幻象,“你觉得哪个可能性更大点?” “…不知道。”那伤痕累累的少年沙哑地回应,向远处挪了挪。 “哈哈!跟我们商量?还真是你能做出来的事。”盛宴幻象挥了挥肥胖的双手,愉悦地笑着。 “可惜,你的算盘注定要落空了。我们只是正在孵化的二重身,你不知道的东西,我们当然不知道。” “啧…”王锦冷笑着撇撇嘴。 “二重身远不止替身那么简单,它更像是没能在现实中发生的其他可能,通俗点说,就是‘if线’。” “至少你们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,这部分记忆我没有,也就是说——你们知道我不知道的事。” “别装了,能说多少就说多少。” “替换我的机会就一个,你们内部也得竞争吧?谁说的多我就把身份让给谁,怎么样?” 幻觉们沉寂下来,他们默默看着王锦,又彼此对视着。 “这还不够有吸引力吗?” 王锦叹了口气,站起身,走到了动物园幻象面前。 他伸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。 接触压制逐渐形成,二重身闪烁几次,几乎消失。 随着王锦松开手再次按住,幻象逐渐凝实,甚至比原来还要凝实几倍。 “接触压制能让你们消失,那反着来呢?” 王锦推了幻象一把,对方向后踉跄两步摔倒在地。 那动物园幻象的四五只来回窜动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,他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双手。 “孵化成功了!我有身体了!我是王锦!” 他兴奋地站起身,可惜双脚再次沉入土中。 “怎么样?帮不帮我?”王锦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幻象。 筹码再次增加,他们终于坐不住了。 动物园人影第一个举起手,那布满毛发的脸微微抽动着,“我帮。” “我不管啊,有了实体我估计会一直饿下去,没必要。”盛宴人影抬头望天,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。 久春人影并没有加入这次讨论,他沉默着站在远处,静静看着一切。 “够了。”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响起,那孩童模样的王锦走了出来,一拳打在动物园人影肚子上。 “你他妈被污染傻了是不是?他的话你也信?” “用压制碰了你一下,你就以为自己有实体了?” “我警告你,这时候反水可没什么好处,老实点!” 孩童幻象皱眉低吼着,动物园人影冷哼一声,退了回去。 “我小时候这么招人烦吗…”王锦蹲下身,皱着眉头。 “我也没想到自己长大了会变成这样,一点都不酷,你黑眼圈跟熊猫似的。”孩童面若寒霜,毫无惧意。 几个幻象中,动物脑海中满是污染,盛宴是单纯想看乐子,久春很冷漠,不想掺和任何事。 隐隐的,居然让这小孩占据了主导地位。 当然,王锦本人并不吃惊。 他清楚自己小时候是什么熊样,如果要把这些幻象实体后的危险程度排个等级,孩童反而是最高的。 “不帮就不帮,咱们聊聊天总行吧?”王锦吐了口气,用接触压制揉了揉孩童的脑袋,继续往前走去。 “谁跟你聊。”孩童冷哼一声,拽着动物园和盛宴迅速消失。 “你不走?”王锦看了看久春人影,后者依旧沉默着站在一旁。 看着他满是弹孔的黑风衣,凌乱的黑发,疲惫而悲伤的眼神,王锦叹了口气。 他突然猜到久春人影是哪种分支了。 这家伙应该同样在龙血浮屠面前湮灭了,但他对女神的要挟并不是“让王珏睡一觉”,而是“让王珏回来”。 理所当然的,他成了统辖局的通缉犯。 昔日的同事全都成了敌人,友人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,其他方面的影响或许更加恐怖。 这样的未来中,他过得绝对不好。 “我不想被孵化。”走着走着,久春人影冷不丁地开口,“我想让那些事永远都是假的。” “嗯。”王锦点点头。 “所以,我帮忙。”久春从风衣里怀中掏出烟卷,点燃后抽了起来。 王锦盯着那皱巴巴的劣质香烟看了几秒,缓缓叹了口气,“谢了。” —— “你猜的很对,二重身并不仅仅是替身,他们其实是另一种事件分支。” 久春点了第二根烟,他看了看手上的狐牙匕首,又轻轻把它们收了回去。 “如果没替换掉本体,孵化出来的他们其实会在鲸之港继续活动。” “if线一直存在,区别只在于,生活在其中的到底是不是本体。” “决定权在祂,对吧。”王锦伸手扯掉久春的烟卷,幻象随风消散。 “…嗯,那家伙,恐惧与饥饿之神。”久春蹲下身,开始整理自己的鞋带,“祂有这个能力。” “鲸之港的存在本身,就是当初那座小镇的if线。” “祂应该是在期待着什么。” “那我就回应祂的期待。”王锦一脸无所谓。 “你这家伙。”久春沙哑地笑着。 “恐惧与饥饿之神…先不说饥饿,单看恐惧。”王锦摸了摸下巴,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无名神的权柄。 “三伪神害怕祂,所以祂们也害怕知晓真相的二重身,因为那可能是恐惧之神的使者。” “当年的犀鸟应该就是凭借着这个要挟了三神,这样就说得通了。” “嗯。”久春对这些推理似乎兴致不高,系好鞋带的他站起身。 “所以,如果我有个知晓自己身份的二重身,断肢之神一时半会儿就不敢动我了,对吧。”王锦抬起头,望着久春。 “…是的。”久春叹了口气。 —— “你来做什么?”犀鸟皱着眉头。 “给你送早饭,你没来得及吃。”主教俯下身,把餐盒放在桌上。 丝丝缕缕的长发从兜帽中滑出,落在她布满吻痕与咬痕的脖颈上。 那些红色的印记向衣领里蔓延,一直到那柔软的饱满上,都能看到几个清晰的牙印。 “你太粗鲁了,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吃掉。”女人低声笑笑,把衣领拉了起来。 犀鸟看了她一眼,终究没说什么,只是把餐盒拉到面前,麻木地吃了起来。 几分钟过后,女人收拾好空掉的餐盒,对犀鸟招招手,“跟我来。” “关键的时候要到了,我想把这些东西跟你分享一下。” —— “埋骨地应该在这附近。”久春似乎已经改不掉抽烟的习惯,他双手插在口袋里,消瘦的样子让人想起湿漉漉的乌鸦。 “噢…墓地吗?这可没什么污染啊。”穿着棕红色海盗大衣的王锦跟久春并肩站着,他微微眯着眼睛,像是没睡醒的狐狸。 盛宴和动物园站在不远处,孩童把他们拦在身后,低声交流着什么。 “断肢神国不太一样,你也知道阿尔帕斯的立场,祂和恐惧之神算是盟友。”久春捻了捻烟头。 “嗯…”王锦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 “就这么走了?” “不然呢?傻站着让祂发现异常,然后掀桌子吗?” “计划得稍微改改,既然神国在这里,就用不上那么多人。” “你这幅样子,说真的,多找几个帮手吧。”盛宴跟了上来,那身精美的红色长袍拖在地上。 “不是还有你们吗。”王锦笑笑。 “啧。”孩童的面色阴沉几分,不怀好意地看着王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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