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妾心如铁5
周氏听到这里,飞快和穆春对视一眼,情知此番,玉兰那里一定出了变数。
严氏胸有成竹,肯定会说“玉兰本是穆春的丫鬟,送到穆秋那里不忠心,因此常受穆秋的责骂,怀恨在心,与穆春勾结在一起,故意污蔑报复穆秋”。
再往前想一步,怕是玉兰已受了严氏收买,改口反咬穆春了。
毕竟,周氏没防着严氏,对打了板子受了伤的玉兰,并未特别看管。
严氏只要想,多得是可趁之机。
此一仗,严氏怀恨在心蓄意否认,胜出了。
周氏从未料到这种结果,她本意是想息事宁人。
严氏闹起来,她就拿出供词,揭短打脸。
然后穆文平在从中斡旋,也就和解了。
大家相安无事。
没想到,事情突然来了个大反转。
穆秋对穆春做的坏事全都证据不足,而穆春剃了穆秋的眉毛,却是板上钉钉。
泼黑狗血的疯婆子不知所踪,事情是在胡家发生的,早无对证。
有毒的胭脂扔了,唯一证人玉兰已被策反,玉梅宝竹是穆春的人,口供不会有人信。
而穆秋眉毛被剃,是穆家许多人都看着的。
周氏和穆春闷头挨了一棒,如梦初醒。
穆文平见穆春说让玉兰来对质,却又不提,心里早就信了严氏。
穆春见周氏为难,严氏得意,无名火气,她思绪飞快转动,终于想到穆秋一处破绽。
她既然是要对付穆秋,何故逼迫严云姝也签字画押?
她跟严云姝素无牵扯。
反而,跟那泼黑狗血的疯婆子接头的,恰恰是严云姝的丫鬟。
只要让玉梅跟那丫鬟对质,定然能找到突破口。
穆春面上一喜,正要说话,周氏却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背。
穆春的言语堵在唇舌间,看周氏冲她轻轻摇头。
穆春只得把话吞了下去。
许久,周氏才艰难开口,声音晦涩无比,冲严氏说道:“你待如何?”
严氏见她二人终于不再争辩,只差仰天大笑,她艰难忍住,面上仍旧带着屈辱:“大嫂还问我想怎么样?您是当家主母,自然该您按照穆家的规矩做主!”
“好!”周氏正等着她这句话,拍案起身:“穆春与妹妹玩闹过头,罚月例三个月,闭门思过十日。因穆秋受了损伤,所罚月例归穆秋所有。”
她飞快说完这句话,就朝着穆文平问道:“二弟以为如何?可公允?”
穆文平巴不得早点解决,自然是不假思索点头:“大嫂处罚合宜,我无异议!”
严氏气愤说道:“分明是恶意报复,怎么成玩闹过头了?大嫂,你包庇穆春,也太过分了!我要让大哥回来做主!”
“恶意报复?”周氏知道严氏擅长胡搅蛮缠,不再与她说话,句句都对着穆文平问:“二弟,穆春与穆秋情同姐妹,既无龋齿,何来恶意报复之说?还是说穆秋到底先做了对不起穆春的事儿?让穆春怀恨在心?”
周氏气起来,也不再提“春儿”“秋儿”等昵称,全用大名。
穆文平被周氏质疑得说不出话来,语塞半响,才对周氏道:“大嫂说的没错,是两姐妹玩闹,只不过没把握好分寸而已。”
“二弟妹,我话已出口,绝无收回的道理。你也别拿老爷来压我,即便是老爷回来,也是这个决策。”
严氏抬穆文忠,是知道穆文忠顾念手足之情,会息事宁人偏袒二房。见周氏如此强硬,还要再辩,穆文平已经皱起眉头,听出周氏的弦外之音。
他不傻,只是被严氏蒙蔽,此刻见一向端庄持重的周氏脸色铁青,不管是不是误会,都有些怵,冲严氏呵斥:“事情已解决,还不回去备饭?”
严氏从来是见好就收的性子,今日虽然未能达到预期效果,但替穆秋争了个公道,也算快活。
此刻穆文平动怒,她也不敢再触逆鳞,起身行礼:“那便算了。”
严氏扭着腰身,姿态优美地挽着穆文平出了东院。
穆春等他二人走后,气得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问周氏:“二婶谎话连篇,根本逻辑不通。我既然是对付穆秋,就不该有严云姝什么事儿……那日在严家,许多人都可以作证,我是先找的严云姝,后来穆秋才跟我们一处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周氏拉她的手,让她坐下:“母亲知道你委屈,可你没瞧见,方才你二叔的脸色,已经难堪至极了。”
穆春哑然,惊讶看着周氏。
“严氏胡言乱语,你当你二叔真的全信?他不过是秉持着家和万事兴的规矩,不愿意我们妯娌之间赤急白脸的闹腾……若是等严氏再将你父亲卷进来,你二叔怕是脸都没地方搁了。”
“那他就该管着二婶!”穆春生气得很:“他难堪,也该是他妻子让步,而不是我们。”
穆文平想家和妻美,凭什么让周氏让步?
“也要他管得住才行啊。”周氏深深叹气:“他方才看我时,眼里满是哀求,我于心不忍。闹大了,对穆家也没什么好处……”
而有穆文平压制严氏,严氏也不会提太过分的赔偿方案。
周氏作为大嫂,必然是处处掣肘的。
穆春早已明白,此刻不再言说。
严氏可恶,可穆文平是她亲二叔,她也不忍心看穆文平为难。
如今小惩大诫,她闭门十日,三个月月例而已。
严氏高兴,周氏无所谓,穆文平得到安抚,一举三得。
唯独她的委屈,如何纾解?
“好孩子,今日让你受委屈了。”周氏摸她的头发安抚她:“母亲明日派人,将你喜欢的那两块地买下来,你能接受吗?”
穆春眼前一亮。
那两块地她央求了好久,周氏都没同意,若是能买下来挂在自己名下,不失为美事一桩。
她想了半天,才点头说道:“母亲不可反悔!”
周氏笑:“母亲何曾骗过你。”
穆春与周氏亲昵一番,出了东院的门。
她心里清楚,方才装作不在乎的表现,只是为了安抚周氏让她吃亏的愧疚;心里那口恶气,不整治严氏,她肯定出不去。
思考间就见严氏急匆匆往二门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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